我从未在你的眼中瞧见过灰色的大海和它的深邃


我从未在你的眼中瞧见过灰色的大海和它的深邃
我不知道曾有多少个六月在你耳畔鸣响
也未瞧见过你曾经到达过的末路的风景
但它映在你的左眼中:海的那端,
那船为了死去回归的家乡,不再有航行的海岸
只有纯白色的蝴蝶成婚的海岸
映在你的左眼中,你神秘、清澈
你孩子般天真,散发着芳香的左眼
你右眼中的海也澄澈透明。那里粼粼波光纪念着旅途,
那些如同飞蛾扑火般的航行还有夏季的期待
你孩子般天真,散发着芳香的右眼
澄澈透明、如同泪光的海,还有它的粼粼波光
你不再解释、倾诉什么,不再尝试去言说
也不再反复叙说,因为纯白色蝴蝶在你的季节成婚
死去的船不再远航,你的睫毛也不再安抚风暴
你不再热切地望向什么,渴求地朝向什么
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。因为纯白色蝴蝶在你的季节成婚
澄澈透明的海不再有风暴,只余粼粼波光
我从未在你的眼中瞧见过灰色的大海和它的深邃
也不知曾有多少个六月在你耳畔鸣响
但我听到了,在如今这飞蛾也睡去的季节里
看到了,碰触到了,并如同没入记忆中深邃的海一般没入
已成为海浪,成为拂起窗帘的风和阳光,成为秋叶的沙沙作响
在时光从指尖垂落的下午,应和着秒针的滴答流动着
在可以触摸到的呼吸声中凝结又散溢,成为句句诗行的你的言语
——解释、倾诉着什么,尝试言说着什么,反复叙说着什么
——热切地望向什么,渴求地朝向着什么,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
成为无星、潮湿的季节断断续续的雨滴,成为意义晦暗不明的眼泪
烟一般含糊、暧昧、无定形。在虚假的晴天,于不再坚实的地面
倚着不再有季节的树微笑着,哭泣着。吞吞吐吐,欲言又止。
溶解在候鸟的痕迹里,在清晨自屋顶渗透的角度中作为预感再现着
从深夜和夏季醒来,蜕去语言成为一首不再有人读也不再可能读懂的诗